1956年,蘇共總書記赫魯曉夫在蘇共「二十大」做了「秘密報告」,嚴厲地批判斯大林,揭露了斯大林個人崇拜、濫用權力、破壞法制的錯誤,由此開啟了中蘇共爾後長年紛擾不斷的爭論。
當年,中蘇共雙方對於斯大林功過方面有著重大的分歧。毛澤東認為在批評斯大林時不能「一棍子打死」,斯大林功過應該是三分錯誤,七分成績,總結起來還是個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;而由於共產黨所從事的事業乃前無古人,所以犯有這樣那樣的錯誤,也是難免的。
2007年12月3日 星期一
2007年11月7日 星期三
趙紫陽曾經誤導毛澤東

改革開放以來,趙紫陽在一般人的心目中,一直是正面形象。尤其在八九民運之後,他更與大陸的民主化連結在一起,幾乎有了某種神聖性。但是,評價歷史人物,不能只看到某個階段。趙的改革形象,不應掩蓋他早年的「左」。
2007年10月5日 星期五
毛澤東未留洋的兩重性

毛澤東思想取經於馬克思和列寧的,最主要的分別是階級鬥爭和建黨學說。也就是說,毛借鑒於西方與俄國的,剛好是共產主義革命核心原理的部分;至於具體的革命原則和策略,除統一戰線亦受列寧學說影響外,其他如武裝鬥爭、群眾路線、實事求是、調查研究,則主要源出於中國文化傳統和具體的革命經驗。舉例言之,孫子兵法之於毛澤東兵學的關係,遠交近攻與統戰觀點的聯繫,群眾路線強調領導精英與群眾之間直接的面對面垂直溝通,來自於中共在農村根據地面對著廣大文化程度很低的農民等。
2007年8月31日 星期五
與王作榮先生談中共黨史
王作榮先生在二○○一年十月廿三日「聯合報」民意論壇寫的「李前總統走的是毛故主席的路線」,文中比對晚年毛澤東與晚年李登輝,主旨是曾經叱吒風雲的高齡人物最好不要再戀棧政治,否則帶來的負面影響不堪聞問。筆者同意王作榮論點,但文中有關中共的若干敘述不合史實,不能不在此辨正,以免以訛傳訛。(王作榮原文與中共黨史相關部分附於本文末尾)
2007年7月26日 星期四
大躍進死亡的人數?
資料來源:多維網
金小丁:「餓死三千萬」質疑(一)
金小丁:「餓死三千萬」質疑(二)
作者金小丁認為,西方學者與媒體宣傳,三年大飢荒至少餓死三千萬人,似乎已經成為主流共識。但本文通過對《大飢荒檔案》等資料的分析,認為餓死三千萬甚說法缺乏科學依據,是不可信的。
作者似乎同意中國非正常死亡數,當在一千萬左右。
姑且不論讀者是否同意,但全文的內容翔實,論證清晰,真是好文章。
2007年7月3日 星期二
洛杉磯舉行反右50年國際研討會
美國二十世紀中國基金會,和加州大學爾灣分校亞洲研究中心,以及華人圖書館協會南加州分會,聯合主辦了反右50年國際研討會國際研討會,於2007年6月29-30日在美國加州大學爾灣分校和蒙特利公園市立圖書館舉行,主要負責籌備大會的是基金會代執行主任宋永毅。
會議為期兩天,近百人熱烈探討反右運動發生的原因,為什麼大多數知識分子竟然低頭認罪?反右遭殃的人究竟有多少?
從《多維網》的介紹來看,兩天的會議除了學者的論文發表外,也有一些「右派」的親身經歷和感言。
會議為期兩天,近百人熱烈探討反右運動發生的原因,為什麼大多數知識分子竟然低頭認罪?反右遭殃的人究竟有多少?
從《多維網》的介紹來看,兩天的會議除了學者的論文發表外,也有一些「右派」的親身經歷和感言。
2007年6月11日 星期一
「海歸派」對台灣政經發展的影響
奉關老師之命,將自己不成熟的文章po在這裡。不好意思,現在才清楚google部落格的用法。文軒海歸派對於台灣政經的發展,一直有重要的影響。早在1940年遷台初期,對改造國民黨所扮演重要角色的「中央改造委員會」十六位成員中,屬於海歸派的就有八位,包括張道藩(留英)、谷正綱(留德)、陳雪屏(留美)、崔書琴(留美)、蔣經國(留俄)、蕭自誠(留美)、沈昌煥(留美)、連震東(留日),佔二分之一強。[1]若以遷台之後前三次內閣,包括陳誠內閣(1950/3-1954/5)、俞鴻鈞內閣(1954/6-1958/7)、陳誠內閣(1958/7-1963/12)的成員來看,雖然行政院院長並非海歸派,但三位副院長中有兩位是海歸派,分別是張厲生(留法)和黃少谷(留英)。[2]此外,六個部會的部長當中,多是海歸派成員,即使是黨國色彩最為明顯的國防部部長,亦是由哈佛大學出身的俞大維接掌(1958/7-1965/1),這反映出海歸派在國民黨遷台初期就是一個重要的人才甄補來源。
2007年6月10日 星期日
談談《毛澤東:鮮為人知的故事》書中的蔣介石「縱放」紅軍說
張戎(Jung Chang)與其夫婿喬.哈利戴(Jon Halliday)合著的“Mao:The Unknown Story”一書中譯本《毛澤東:鮮為人知的故事》,在歷經一番曲折後,仍然於去年在台上市。書中提出,蔣介石在三O年代剿共過程中主動「縱放」四 萬多名紅軍(Chiang Lets the Reds Go),以便與史達林交換條件,換回赴俄留學十二年成為「人質」的兒子蔣經國的說法(Reds-for-son swap),曾經引起不少爭議。以下試著分析幾個關鍵點,算是拋磚引玉。
2007年6月8日 星期五
備忘:歷史 vs. 理論
杜贊奇有段話可參考:
社會科學和人文科學中的理論建構基本上是共時性的,即使是發展模式,如心理學中的,也被包括在狹義且受控的時間框架之中。而歷史事件與實踐隨時間而流動,與我們要使它們遵從的來自社會科學的種種模式毫不相容。......從其他地方借用來的理論反而加劇了歷史之疏離於理論,因為這些理論並不是從內在於歷史變化的問題中產生。見杜贊奇,〈為什麼歷史是反理論的?〉,載於黃宗智主編,《中國研究的範式問題討論》(北京: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,2003),頁10。
2007年6月7日 星期四
備忘:人物傳記的職務著作與個人著作
龔育之為郝懷明寫的《如煙如火話周揚》作序,提到當前大陸人物傳記分職務著作與個人著作兩類:
現在我國出版的人物傳記,大體上有兩類,一類是組織上布置寫作的,一類是個人研究而寫作的。前一類多是有關機構為黨政軍領導幹部編寫的,好處是寫作力量強,查閱檔案的條件好。後一類則為一個人或者幾個人編寫的,弱點是不如前一類條件好,但也有好處,就是自由度大一些,表達的意見是個人性質的意見而不是代表組織的意見。對於有爭議的人物,前一類形式會有諸多障礙,後一類形式則更為可行可取。
2007年6月5日 星期二
續中共黨史外文著作中譯的「減法」
如同我在上一篇帖子談到的,大陸上對中共黨史外文書籍的翻譯,常運用減法,把「不適宜」的段落與字眼去掉。有時這種減法到了令人不解的地步,答案可能要直接請教譯者才能得知。
在中國人民大學2006年出版的,約翰‧布萊恩‧斯塔爾(John B. Starr)著《毛澤東的政治哲學》(Continuing the Revolution: The Political Thought of Mao)中,頁95與97共三處以「東歐某國」代替原文中提到的南斯拉夫,另外頁95提到「三評」時,原標題的"Is Yugoslavia a Socialist Country? "亦略去不譯。「南斯拉夫」的字眼為何如此敏感,儘管並不避諱「鐵托修正主義集團」(the Tito clique)?
在中國人民大學2006年出版的,約翰‧布萊恩‧斯塔爾(John B. Starr)著《毛澤東的政治哲學》(Continuing the Revolution: The Political Thought of Mao)中,頁95與97共三處以「東歐某國」代替原文中提到的南斯拉夫,另外頁95提到「三評」時,原標題的"Is Yugoslavia a Socialist Country? "亦略去不譯。「南斯拉夫」的字眼為何如此敏感,儘管並不避諱「鐵托修正主義集團」(the Tito clique)?
2007年5月22日 星期二
事由:關於匪共外銷烟毒套取外匯資料事
讀過陳永發老師〈紅太陽下的罌粟花--鴉片貿易與延安模式〉宏文者,應該對「經濟命脈」之於一個政權的存續何等重要,有深刻的印象。前一陣接觸外交部一批檔案,其中有一件可謂此題目之績集,值得提供參考。
中華民國駐澳大利亞國大使館,於中華民國五十二年九月廿七日發給外交部一則代電,指澳國外交部官員很想了解匪共外銷烟毒套取外匯的情形,特委託該館代為收集可靠資料。文中希望外交部「迅賜檢寄」上項資料,俾便「轉致運用」。在短短的代電之後,存有一份〈共匪從事國際販毒活動概況〉附件,時間註明為「五二、一○、三○」。
中華民國駐澳大利亞國大使館,於中華民國五十二年九月廿七日發給外交部一則代電,指澳國外交部官員很想了解匪共外銷烟毒套取外匯的情形,特委託該館代為收集可靠資料。文中希望外交部「迅賜檢寄」上項資料,俾便「轉致運用」。在短短的代電之後,存有一份〈共匪從事國際販毒活動概況〉附件,時間註明為「五二、一○、三○」。
2007年5月18日 星期五
「數字+類」的兩種用法
閱讀大陸文件,常會碰到「數字+類」的用法,台灣雖然也這樣用,但沒有像大陸用得那麼特別。怎麼個特別法,請看以下具體的例子,我把看到的「數字+類」整理出來,可大分為兩類:
一、當作集合名詞用,如「四類分子」(地、富、反、壞)、「黑四類」(同四類分子)、「五類分子」(四類分子加上右派)、「黑五類」(同五類分子)、「紅五類」等。
二、表等級、類別,有多種不同的情況:
一、當作集合名詞用,如「四類分子」(地、富、反、壞)、「黑四類」(同四類分子)、「五類分子」(四類分子加上右派)、「黑五類」(同五類分子)、「紅五類」等。
二、表等級、類別,有多種不同的情況:
2007年5月15日 星期二
2007年4月25日 星期三
1956年八屆一中的中共中央主席選舉
最近在看關於林彪的相關書籍,也知道許多過去沒有概念的東西。只是看到一條頗為驚訝的資料,作者在論述毛澤東對各接班人的看法以及心裡的地位時所舉的例子,大家應該都知道林彪是1958年八屆五中補選上中共中央副主席的,可是毛澤東在八屆一中選舉中央主席的票是投給林彪的,對此可以看出毛澤東對林彪的重視。
不過這篇文章並沒有註解,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。這篇文章由陳益南所作,收錄在丁凱文主編的『重審林彪罪案』一書下冊,明鏡出版社2004年出版。若我對丁凱文的了解,在「林彪、軍隊、文革」一網站上可以找到他的文章,從其治學態度來看頗為嚴謹,只是不知道是否就代表收錄其文的可信度如何了。
不過這篇文章並沒有註解,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。這篇文章由陳益南所作,收錄在丁凱文主編的『重審林彪罪案』一書下冊,明鏡出版社2004年出版。若我對丁凱文的了解,在「林彪、軍隊、文革」一網站上可以找到他的文章,從其治學態度來看頗為嚴謹,只是不知道是否就代表收錄其文的可信度如何了。
2007年4月23日 星期一
中共黨史外文著作中譯的「減法」
對照大陸出版的有關中共黨史的外文著作中譯,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。從中可以具體地看到在中共黨史中,哪些史實迄今仍是敏感的,不方便如實翻譯的。例如以下一段文字,出自Benjamin Yang(楊炳章)From Revoluton to Politics: Chinese Communists on the Long March (Boulder, Colo.: Westview Press, 1990)頁161,但郭偉(2006)中譯本沒有譯出,關鍵可能即是出在原文裡若干「太過敏感」的敘述,現將重點字句用加粗黑體字標識出來:
2007年4月20日 星期五
「白卷英雄」張鐵生當過教育部長?

唐德剛在《毛澤東專政始末1949-1976》(台北:遠流,2005)一書頁99寫道: 「......文革時期,那位教育部長張鐵生原來就是一個在考試制度中『繳白卷』的爛考生」。
不知道唐先生的根據從何而來,查資料可以知道,1973年張鐵生在「白卷事件」後,被封為全國「教育革命的闖將」、「新生力量的代表」,被迅速提升為他所入學的遼寧鐵嶺農學院核心黨小組副組長、院黨委副書記。1975年第四屆人大在北京召開,他當選為全國人大常委。這已經是他最「顯赫」的黨政資歷了,我找不到張鐵生擔任教育部長的資料。
延伸閱讀:
不知道唐先生的根據從何而來,查資料可以知道,1973年張鐵生在「白卷事件」後,被封為全國「教育革命的闖將」、「新生力量的代表」,被迅速提升為他所入學的遼寧鐵嶺農學院核心黨小組副組長、院黨委副書記。1975年第四屆人大在北京召開,他當選為全國人大常委。這已經是他最「顯赫」的黨政資歷了,我找不到張鐵生擔任教育部長的資料。
延伸閱讀:
- 王毅,〈流氓政治及張鐵生現象〉,載於劉青峰編,《文化大革命:史實與研究》(香港:中文大學出版社,1996),頁117-126。
- 巢峰主編,《文化大革命辭典》(香港:港龍,1993),頁417-418。
- 李谷城,《中國大陸政治術語》(香港:中文大學,1992),頁231-232。
- 星島環球網《文化大革命四十周年》專題:〈張鐵生〉。
2007年4月15日 星期日
2007年4月10日 星期二
2007年4月7日 星期六
大躍進時的柯慶施是好是壞?簡評兩種史料與中共研究
由中共黨政官員的日記或回憶錄中,可看出大躍進時期統治階層的一部分決策經過與情資掌握。其中,楊尚昆的日記中鮮少透露自己的政治主張與見解,李銳的回憶錄則頗多後見之明。但比對二者對「他人」的記載,仍可發現一些問題。例如李銳據其「親歷」指出,從1958年南寧會議到1959年廬山會議,柯慶施是大躍進中的關鍵人物。在李銳筆下,柯慶施的角色是毛澤東推動大躍進的主要襄贊者。但據楊尚昆所記,柯慶施實以地方大員身分,對大躍進的具體政策多有保留。
2007年4月1日 星期日
中蘇分歧始於蘇共二十大?
依照中共官方的說法,中蘇共分歧的起始點在於1956年初的蘇共二十大,其中的分歧內容在於全面否定史達林的貢獻。中共出版的一些文獻,例如:吳冷西所著的10年論戰、毛澤東傳( 1949到1976)等書,都是延續這個說法,然而在沈志華、李丹慧所著的《戰後中蘇關係若干問題研究 ─ 來自中俄雙方的檔案文獻》( 北京:人民出版社,2006 )當中有一篇文章專門探討這個問題,並把蘇共二十大相關的檔案文件譯出來比較發現,蘇共二十大的內容不但沒有全面否定史達林,而且其內容多被之後的中共八大所繼承。
2007年3月28日 星期三
黨史著述的絕對化與籮筐主義
何方在他的《黨史筆記:從遵義會議到延安整風》,下冊(香港:利文,2005),頁377-378,給我們提到了中共黨史著述所遵循的規則,即「絕對化」與「籮筐主義」,而這兩者是相關的。
2007年3月25日 星期日
「十一五」期間中國「國家重點圖書出版規劃」
志杰2月上旬在留言板有篇貼文,不應被淹沒在落落長的留言板裡,特轉貼於此。文中所列計劃出版的書,括弧內的文字是志杰加的註。這裏頭最讓我感興趣的是《鄧小平傳》,不知中央文獻出版社要如何處理1957-1965的鄧小平事蹟。
2007年3月23日 星期五
《20世紀後半葉歷史解密》文章連結
選擇自我放逐的中國學者何清漣,2004年從程曉農主編的《當代中國研究季刊》中,以「解構虛假的歷史」的角度選出20篇文章,編選了《20世紀後半葉歷史解密》一書。本書出版的訊息過去網路上已有報導,並列出了完整的目錄,可惜沒有將相關連結整理出來。現在我補做了這一工作,以方便網友上網閱讀。
2007年3月18日 星期日
1956年復員軍人請願鬧事
1956年是毛澤東所說的「多事之秋」,有工人罷工、學生罷課、農民鬧退社,這在很多書上都有提到,但有一筆資料寫到有七個省的復員軍人請願鬧事。這本書是李培林等人合著的《社會衝突與階級意識:當代中國社會矛盾問題研究》,由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5年出版。可惜,沒有說出人數,但確實是一條寶貴的資料。這些復員軍人,有可能是打完韓戰後,陸續復員的。就像公私合營,機構改組後,總有人遭遇不平,心生不滿。
2007年3月9日 星期五
為何平反劉少奇要等到1980年?
中共在1976年10月推倒四人幫,「結束」文革,又在1978年由當年的第二號「走資派」鄧小平取代華國鋒掌握重權,按理與鄧小平同受冤屈的第一號「走資派」劉少奇應該立即平反,但為何劉少奇要等到1980年才獲得平反?
2007年3月3日 星期六
文革再認識
文載《展望與探索》四卷六期(2006年6月),頁7-12。
pdf檔下載:http://www.mjib.gov.tw/d3/9506/1-2.pdf(請以另存新檔方式下載)
壹、對文革應有新認識
曾經有人以「有一千個讀者,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」來形容文本詮釋(text interpretation)的多樣性。雖然文革未必會複雜到有上千種面貌,但世人對文革的看法,確實存有很大差異,比如說:毛澤東為何要發動文革,就有好幾種不同的理解。有人認為毛之所以發動文革,是要追求理想社會,想要透過文革來根絕個人主義,以實現世界大同;有人認為文革純粹是一場赤裸裸的權力鬥爭;有人認為文革雖有權力鬥爭,但仍然導因於毛澤東、劉少奇兩派長期的政策分歧;有人認為文革其實是一場徹底的反官僚主義的整風運動,要阻止黨政部門中日益滋長的官僚化傾向;有人認為文革導因於中蘇的意識形態論戰,意在「反修防修」;有人更從心理學角度分析,認為毛之所以發動文革,是為了讓其所領導的偉大革命得以永續長存。儘管有關文革的起因仍然未有定論,但不同的詮釋畢竟從精英層次提供了許多不同的觀察角度,增加吾人對毛發動文革可能原因的認識。然而,文革已發生了四十年,許多人對文革的認識,可能仍然停留在上述的「毛中心論」,尤其是毛、劉權力鬥爭說之上,而不能換著從群眾的角度來觀察文革。
壹、對文革應有新認識
曾經有人以「有一千個讀者,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」來形容文本詮釋(text interpretation)的多樣性。雖然文革未必會複雜到有上千種面貌,但世人對文革的看法,確實存有很大差異,比如說:毛澤東為何要發動文革,就有好幾種不同的理解。有人認為毛之所以發動文革,是要追求理想社會,想要透過文革來根絕個人主義,以實現世界大同;有人認為文革純粹是一場赤裸裸的權力鬥爭;有人認為文革雖有權力鬥爭,但仍然導因於毛澤東、劉少奇兩派長期的政策分歧;有人認為文革其實是一場徹底的反官僚主義的整風運動,要阻止黨政部門中日益滋長的官僚化傾向;有人認為文革導因於中蘇的意識形態論戰,意在「反修防修」;有人更從心理學角度分析,認為毛之所以發動文革,是為了讓其所領導的偉大革命得以永續長存。儘管有關文革的起因仍然未有定論,但不同的詮釋畢竟從精英層次提供了許多不同的觀察角度,增加吾人對毛發動文革可能原因的認識。然而,文革已發生了四十年,許多人對文革的認識,可能仍然停留在上述的「毛中心論」,尤其是毛、劉權力鬥爭說之上,而不能換著從群眾的角度來觀察文革。
2007年2月27日 星期二
廣西紅衛兵吃人事件
在Youtube上搜尋了一下老師提到的這起吃人事件,原以為會出現血腥畫面,還好只是訪談。(其實也有點失望)
中國歷史上「人吃人」並不足為奇,許多時代都出現過類似事件,但是都在飢荒、或是動亂的時代,以1960年代的中國而言,並沒有出現飢荒的證據。少數相似的案例可以參考岳飛的《滿江紅》詞,裡面提到「壯志飢餐胡虜肉,笑談渴飲匈奴血」,顯然中國文化裡,有一種以吃人來表達憤怒的傳統。明末薊遼都督袁崇煥,也在北京街上被民眾分食,以表達對國賊漢奸之憤。
一時半刻間,也想不起更多事例,不過這種表達仇恨的方式,確實夠激烈的了。
2007年2月9日 星期五
文革研究的難與易
大陸文革研究者徐友漁在一篇評論文章(〈再說文革中的造反派——與華林山商榷〉)結尾寫道:
文革研究,說難也難,說易也易。說難,是由於它在大陸仍是學術研究禁區,很多初步的研究工作都難於開展;而正因為如此,它在海外就顯得很容易,能夠提供不少博士或漢學家頭銜,尤其對華裔學者。我希望,大陸和海外的學者都要有責任心和使命感,大陸的學者應知難而上,並開擴眼界,海外的學者要有臨深履薄的精神,勿使肥沃的處女地良莠並發。其實,難和易兩方面歸結起來都是難,不知歷史和後人能否理解和諒解我們的難處?
2007年1月10日 星期三
1070萬噸鋼產量指標從何而來?
——評唐德剛《毛澤東專政始末》之十一
一件史事,究竟是當事人的說法可靠,還是轉述者的說法可靠?當兩種說法衝突時,史學工作者應該如何決定取捨?這可能是史學研究上的一個難題。以1958年大躍進運動期間,工業大躍進「以鋼為綱」中最突出的煉鋼指標為例,可以說明這樣的難題。
眾所周知,1958年當年的鋼產量指標,歷經幾次的調升,最後決定在1957年實際產量的基礎上「翻一番」(加倍),確立為1070萬噸。問題是:這個「翻一番」的決定,是怎麼來的?
一件史事,究竟是當事人的說法可靠,還是轉述者的說法可靠?當兩種說法衝突時,史學工作者應該如何決定取捨?這可能是史學研究上的一個難題。以1958年大躍進運動期間,工業大躍進「以鋼為綱」中最突出的煉鋼指標為例,可以說明這樣的難題。
眾所周知,1958年當年的鋼產量指標,歷經幾次的調升,最後決定在1957年實際產量的基礎上「翻一番」(加倍),確立為1070萬噸。問題是:這個「翻一番」的決定,是怎麼來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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